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神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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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
誰 ?
他嗎?
謝繁幾乎整個人都傻了,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怎麽會是新娘子,旅行團那幾個人不是說過他是祭品嗎?
謝繁僵立在原地,忍不住懷疑是這群人弄錯了, 然而村長就在眼前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看向這幾個村民的臉。村民們臉上這時候都喜氣洋洋的,看向他的眼神也沒有了之前的避諱忽視。
村長見他一直不上轎, 擡頭又提着燈籠笑着重複了一遍。
“新娘子, 上轎子吧。”
“今晚還要梳洗一下,明天早上就可以上山了。”
“嫁給【蛛神】多好的事情啊, 青春永駐, 長生不死,再也不用擔心衰落了。”
哈?
這算什麽好事情?
謝繁後退了一步, 甚至都有點兒想笑。
這又不是天上掉餡餅,青春永駐,長生不死, 不知道是用什麽扭曲的方法實現的, 說不定就是像這群村民們一樣……
或者是主角團, 想起夢裏變成【蛛神】傀儡的主角團,謝繁身上一陣陣發冷。
他完全不敢上去, 可是屋子內,正屋的門“咯吱咯吱”響着, 木屋外, 一群村民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在紅色的燈籠下簡直驚悚無比。
他甚至都在腦子裏腦補出了恐怖片裏炮灰拒不配合,下一秒就發生的大變臉劇情了。
面前的村民現在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但是謝繁可不敢保證要是自己一直僵持着不上轎子會發生什麽。
咬了咬牙,他深吸了口氣, 一步一步,腳步僵硬的走出來。
村長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好像是真的高興極了一樣,彎下腰走過來替他揭開簾子。
謝繁:……
動作停頓了一瞬間,在村長擡手的一剎那謝繁就看到了對方衣袖下露出的一截腐壞的木頭。
看吧看吧看吧。
他就知道會有大變臉!
飛速的收回目光,謝繁差點沒被惡心吐了。
不過,他收緊手卻忍不住有些狐疑,分明一開始他第一次在村子裏見到村長的時候,村長還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差別。
怎麽感覺這兩天對方的非人感越來越嚴重了?
是到了祭祀時間,沒必要裝了,還是……發生了什麽事?
腦子裏的念頭一閃而逝,回過神來時,那群人的目光就又看了過來,簡直像是盯着他的一舉一動一樣。
謝繁張了張口坐進轎子,在村長放下簾子時,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你們真的沒弄錯?”
就算是要舉辦神婚,新娘也應該是主角受沈洵才對吧?這群看着就沒有腦子的村民會不會接錯人了?
這只是一場誤會?
到了現在謝繁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妄想。
村長動作慢了些,轉過頭來。
“阿謝,沒接錯。”
“天色晚了,你好好睡一覺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你……”
話音剛落下,謝繁就感覺到一股困意,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下一秒就突然睡了過去,靠在軟轎上失去意識。
外面的雨還在下着,喜轎安靜無聲的離開了槐樹下。
一直到村長他們離開,小藥才小心翼翼地打開窗戶,過了會兒後“咚咚咚”的跟了上來。
村長應該沒有怪她昨天偷偷和阿謝哥哥說話吧?
小藥撐着傘,眼神有些游移,不過好在村長什麽也沒有說。
小藥松了口氣,悄悄把從樓下柴房拿的蜜餞給阿謝哥哥塞進轎子裏。
嗯,阿謝哥哥醒來肯定心情不好,吃點兒蜜餞應該能好點兒吧?
接新娘的隊伍一路離開西面,走到神祠。
夜裏,賀丞正有些昏沉呢。忽然“轟隆”一聲,一道巨雷響了起來,将地窖內的所有人都驚醒。
賀丞瞬間睜開眼睛來,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麽大的雷?”
談清羨勉強遮着眼睛,剛準備說什麽,卻聽到裴竟道:“有人來了!”
這個時候……有人來了?
賀丞愣了一下,手腕上的匕首瞬間滑出來,靠着牆站着。忍不住自嘲他們這一群老弱病殘這時候随便就是誰來都能放倒。
耳邊的腳步聲一輕一重的,他本來還抱有希望,這個腳步聲不是沖着他們來的。然而下一秒,那道聲音就在地窖入口處停下了。
心微微沉了下來。
這幾天他們一直玩燈下黑,從山上下來之後重新藏進了之前躲藏過的地窖裏,本來以為沒有人發現。
不過現在……微微屏住呼吸,賀丞一擡頭,就看到頭頂上的石頭被挪開了。
靠!
心底幾乎是驚了一下,他皺眉看過去。
阿奇和兩個村民正面無表情的站着地窖外,看着他們。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阿奇身上穿着的蓑衣不停的滴水,沉默了一下,看着他們道:“明天大喜的日子,【蛛神】要結親,村子裏邀請你們來觀禮。”
“跟我走吧。”
賀丞:……
邀請他們觀禮?
有這樣邀請的嗎?
賀丞扯了扯嘴角,看着阿奇和那兩個村民的表情,感覺他們要是說不,當場就得交代在這兒。
裴竟撐手站起來,沖他微微搖了搖頭。以他們現在的身體條件,完全不适合和村民起沖突。
而且【蛛神】結親,那個叫阿謝的村民已經被帶走了?
不止是他想到了這兒,沈洵他們也想到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眼,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好。”
裴竟擡起眼,示意賀丞冷靜下來。不過腦子裏卻想着,他們被轉化為五牲,在這場神婚中應該也是有別的作用的。
只是……雞牛羊豬。
狗又是誰?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狗”。
居然是阿奇本人?
帶着他們來到一處院子之後,其他人就離開了,只有阿奇和他們站在一起,
一開始以為阿奇是來看管他們的。一直到,裴竟注意到那群村民都隐晦的避開了阿奇,好像阿奇的存在有什麽避諱一樣?
不止是他發現了,談清羨也意識到了。
這個阿奇……也出事了?
回想着那天晚上看到這家夥回村長家時的表情,他隐約覺得有些怪異,看了眼獨自呆着的阿奇,若有所思。
院子裏安安靜靜的,門外甚至連門都沒有鎖,像是篤定他們跑不出去一樣。
也是,他們自作聰明的躲了好幾天,沒想到那群村民完全知道他們在哪兒,之前不找來只是不想理會他們而已。
不過“這個成親的院子布置的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談清羨收回目光來,随口道。
他們之前把村子裏逛了一遍,但是卻沒有注意到有這麽個地方。
很氣派。
三四個旅社那麽大的院子裏,鋪着價值不菲的紅色綢緞。黃花梨木的桌子擺滿了院子,上面放着些雞鴨魚肉之類的菜品。
如果不看村子裏的環境,還真叫人以為是來參加婚宴的。
賀丞嗤笑了一聲。
“這【蛛神】還挺有儀式感?”
不過誰家請客人是半夜請的?
嗓子裏這時候已經有了血塊兒,賀丞目光在院子裏看了一圈,卻沒有找到阿謝。
阿謝沒有和他們關在一起?
也是,雖然都是祭品,但是對方是作為“神妻”被祭獻的,可能是被這群村民單獨帶走了。賀丞目光看了旁邊阿奇一眼,感覺這家夥怪怪的。
從進來後阿奇就一個人在角落裏坐着,賀丞剛剛一回頭發現這家夥簡直僵硬的像塊兒木頭似的,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
就好像是個假人一樣。
微微皺了皺眉,賀丞看向裴竟。
裴竟也一直在隐晦的觀察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院子裏卻一點兒也不受影響,沒一會兒,就有村民在桌子上擺放了喜糖花生。
裴竟注意到,前面有一扇門,這時候打開了?
……
謝繁沒想到自己會突然昏睡過去,等到醒來時,人已經不在家裏了。
而是在一間神祠裏?
一睜開眼睛就看見面前的神像,謝繁差點被腦子裏的眩暈感再次影響暈過去,等到伸手扶住額頭,慢慢緩過來一些之後才從蒲團上坐起來。
這是什麽地方?
謝繁只知道蟢蠶村家家戶戶都有一間正屋用來供神,卻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座……神祠。
怪異靡麗的神祠和所有見過的祠堂都不一樣,沒有一絲莊嚴肅穆的感覺,只叫人覺得古怪。
尤其是,對面的高大神像身上還挂了披紅。
紅色的綢緞從神像肩頭落下,遮掩住了身後蔓延的無盡蛛腿,那雙蜜黃色流淌着濃稠惡意的眼眸彎起,看着竟然真的像是一位新郎一樣。
謝繁深吸了口氣,望着有些恍惚。
似乎看見那座神像彎了彎嘴角?
什麽恐怖故事!
謝繁後退了一步,被腳底下的觸感絆到,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變了。雖然裏面還是自己的衣服,但是外面卻換成了和神像同色系的……紅色。
這是一身——豔麗的紅色嫁衣。
謝繁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群人居然已經給他把嫁衣套上了!
心裏簡直想罵人,有生之年謝繁都沒有想過自己還能穿一次嫁衣,而且還是在這種離譜的時候。
不對勁,完全不對勁,劇情徹底亂套了。
謝繁咬了咬牙,主角受呢?
他在哪裏?
謝繁沒有意識到,就在他想起主角受的一剎那,面前的神像表情就變化了。
陳玉燭有些嘆氣,阿謝為什麽總想起別人呢?
這分明是他們的婚宴。
長發披紅的【蛛神】從神臺上走下來,手持蠟燭點燃神祠內的所有紅燭。
神祠裏一瞬間亮了起來,謝繁霍然回過頭去,就看到了微微笑着的【蛛神】。
“陳玉燭。”
他一緊張嘴瓢後就下意識地喊出了對方名字,等到反應過來後簡直想掐死自己。
“哎。”
陳玉燭饒有興趣的應了一聲,舉高了蠟燭。
謝繁:……
什麽鬼?
目光在那一排排紅燭上看過去,謝繁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尤其是對面的邪神還在看着他。
祂究竟要做什麽?
腦海中一片茫然,謝繁緊張起來發現自己肚子又跳動了,不過只是一剎那,過于緊張的跳動又平緩了下來。
陳玉燭緩緩勾起唇角。
好孩子,不要動,不要被媽媽發現。
不然他會吓到的。
眼睑下的蛛目無聲地看向腹部,一瞬間,腹部的動靜就徹底消失。
謝繁皺了皺眉,隐約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好奇怪。
太奇怪了。
剛剛【蛛神】明明在看向他,他卻覺得有一道目光在看向他的……肚子?
怪異的不安感一陣陣襲來,甚至壓下了恐懼。
“你到底要做什麽?”
陳玉燭有些意外地看過來,沒想到謝繁會直接問祂,果然阿謝總是在意料之外的地方表現的很膽大。
對面非人美麗的神明笑着說了句什麽,謝繁卻覺得什麽也聽不見,耳邊一片模糊的呓語聲,叫他聽不見,看不清。
又來了。
就像是之前他去村長家找阿奇時的場景一樣。
謝繁睜大眼睛,看見【蛛神】停下腳步。
眼前的場景似乎變得很遙遠,又出奇的近。
陳玉燭低下頭,烏黑卷曲的頭發和謝繁長發交織在一起。
“為什麽要想那麽多呢?”
祂靜靜地看着他,随即伸出手,将一支雕刻着銀色芍藥花的簪子,含笑輕輕插在了謝繁發間。
“很漂亮。”
什麽東西?
謝繁遲疑了一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邪神遠遠的!
危險!
危險!
危險!
下一秒,陳玉燭有些遺憾地收回手。
燭光暈染,面前神明的影子陡然破碎,在謝繁的目光中【陳玉燭】像是幻影一樣消失在了原地……
祂走了?
如果不是周圍一排排的紅燭,謝繁甚至會以為剛剛【蛛神】從神臺上走下來的事情是錯覺。
但是不是。
他頭上多了一支……簪子?
謝繁身體微微僵了僵,到底是怎麽回事?
腦子裏無數疑惑冒出來,他忍不住又想起了上一次對方在槐樹下的話。
“你可以,随時驅逐我。”
——剛剛是他……驅逐了【蛛神】?
……
“污染信號又出現波動了!”
蟢蠶村二十裏外的小路上,胖子停下腳步研究了一下儀器,有些驚喜。
文一合回過頭來,順勢讓隊伍休整。
這次組成探尋隊的不止是靜谧協會,還有永渡公司和危火者他們,三家巨頭隐秘組織聯合在了一起,一共派出了高級探尋者三十人。
這在污染事件隐秘,探尋者人數極少的組織中,已經是極大的規模了。甚至遠遠超過了上一次江回市的sss級污染事件。
只是饒是這樣,衆人心情都不輕松。
“信號波動越來越頻繁了。”
文一合到現在還不敢想那個村子的名字,只能模糊提及。
胖子撓了撓頭,見周圍人都各自休息起來,悄悄道:“我還以為這是好事呢。”
“一般來說是好事,但是對面的是蟢蠶村。”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裏面有什麽,這個污染信號是誰傳出來的。
要是裴竟還好,但要是其他什麽……
文一合心裏隐隐擔憂。
胖子本來還覺得詭異本身不會傳遞污染信號的,但是又突然想到了疑似能扭曲他們思維的蟢蠶村未知存在,又重新閉上了嘴。
文一合嘆了口氣。
“不過往好處想,只要能找到蟢蠶村,也就有機會。”
所有的詭異都是有弱點的,沒有例外。只要找到它的致命弱點,哪怕對方再強大也有機會消除。
雖然這些東西,都需要探尋者一次次用命試出來。
胖子點了點頭。
一行人只休整了十分鐘就繼續趕路。又走了好一會兒,前面的武行突然停下腳步來,有些遲疑。
“前面好像有個……破敗的鎮子。”
他視力比其他探尋者好些,遠遠就望見了對面的斷壁殘垣。
蟢蠶村的位置十分偏僻,按理來說出現破敗鎮子并不意外,但是眼前這個鎮子看起來就像是古物一樣,甚至就連石壁看起來都風化了。
武行一瞬間就想到了之前靜谧組織提起過的三因鎮。
這裏難道是三因鎮?
文一合走上前來,用儀器看了一眼,也有些猜測。
“現在的路線是正确的。”
只是叫他倒抽口涼氣的是,眼前的三因鎮的古舊程度,完全像是幾千年前的古鎮。但是如果是幾千年前的鎮子的話,那一開始他們找到的向導又是哪裏來的?
難道也是這個鎮子裏的?
如果是這樣……那也太毛骨悚然了。
這時候不能多想,文一合深吸了口氣,一巴掌打斷胖子的深思:“繼續走。”
“嗯。”
武行也是這樣覺得的。
轉頭和永渡公司的人說了一句,繼續穿過殘垣。
三因鎮上一個人也沒有,越看越瘆人,胖子匆匆的收回目光,跟上大隊伍。
只是古怪的是,他手裏的儀器一路上一直在接收信號?
簡直就像是有人打開了之後就忘了沒關一樣。
不過誰這麽小白?
胖子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驅除出去,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可能。眼看着隊伍越走越快,胖子連忙跟上去。
“哎,等等我啊。”
“你剛剛想什麽呢?”
“一路上警惕一點。”
文一合恨鐵不成鋼的提醒。
胖子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儀器。
……
謝繁直到外面的雨停了才回過神來。
袖口裏紅光閃爍,謝繁才意識到自己晚上又研究那個信號器忘了沒關。
也是,晚上一醒來就看見轎子,他壓根沒時間注意袖子裏的東西,不過村民們幫他套嫁衣,沒有發現這個嗎?
微微遲疑了一瞬,謝繁有些疑惑。
他當然不知道嫁衣是陳玉燭親手換的。
而袖子裏的東西……對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一片薄霧籠罩着村子,謝繁恍惚了一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祭祀時間在下午,但是婚宴顯然要比祭祀要早一些,謝繁甚至聽到了外面的鞭炮聲。
賀丞擡起頭來,剛想說什麽,卻發現……身體忽然不受控制了。
微微的滞澀感從半邊肩膀傳來,他原本是想要說話的,但是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來。
靠!
怎麽回事?
之前在阿謝家時他就有過一次不受控制,只是那時候思維有些恍惚,他沒怎麽在意,但是現在失控的感覺明明白白的出現,告訴他完全不是幻覺!
賀丞只能僵硬地轉頭看向其他人,卻發現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談清羨臉色僵硬。
沈洵也轉過了頭。
裴竟身體扭曲,原本以為最終只是轉化為五牲,并且不會那麽快。但是沒想到祭祀還沒有開始,就出現了症狀!
而且不止是具有動物特征,而是整個人都被看不見的蛛網控制住。
甚至有一瞬間,裴竟覺得他連思維都被抹去了。
阿奇……
阿奇一開始就是這樣的症狀,難怪他們今天覺得阿奇奇怪。
對方已經完全沒有了思想!
鞭炮聲噼裏啪啦的響起來,裴竟幾個人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一樣,站起來喝彩,站在村民中間完全不違和。
一直到看見新娘子出來,才稍微掙脫了幾分鐘控制。
謝繁在鞭炮聲結束之後,就又看到了村民,這一次,這群村民是讓他從神祠中出來。
謝繁只覺得荒謬。
然而……行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比起辦婚宴他覺得還是活着更重要。
主角團還沒有死,他還是有機會的……
心裏的希望剛剛升起,謝繁走出神祠,就意料之外的看見了旅行團。
——對方就站在村民中間。
主角團也被抓來了?
謝繁瞬間愣了一下,緊接着他就發現主角團的表情竟然和夢中的一模一樣?
夢境和現實重疊,一瞬間他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
【蛛神】到底要乾什麽?
耳邊模糊的呓語仿佛又再次響起,謝繁停下腳步,腦海中仔細的回想着神祠內陳玉燭的話。
電光石火間,望着被控制的主角團,謝繁終于想起來了。
祂說的是——“我想要掙脫劇情的束縛啊。”
原著裏說【蛛神】會愛上人類,與主角團産生糾葛,于是祂就乾脆将他們都變成蜘蛛的傀儡。
這樣主角團就全都是第二個“祂”,當然打破了劇情。
也完全掙脫了劇情的束縛!
祂是從他這裏知道劇情的?
謝繁僵立在原地,只覺得頭皮發麻。
所以,“神婚”應該也是打破劇情的一部分?
他忍不住猜測。
污染又失敗了……
陳玉燭靜靜地看着他,忽然勾起了唇角。
“把旅行團轉化為傀儡當然是為了打破劇情,畢竟他們是什麽主角,應該是有什麽保護光環吧?只能麻煩一點了。”
“先同化為祭品,再用蛛絲控制。”
“但是阿謝”。
“你為什麽不認為,神婚只是因為——我喜歡你呢?”
謝繁慢慢地轉過頭去,看見了陳玉燭笑吟吟的眼神。
“阿謝,我真的很喜歡你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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